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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适烟霞洞收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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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藏西式封寄于1923年,贴帆船3分四连一件,1分一枚,由天津寄杭州烟霞洞,8月9日寄达。收件人是大名鼎鼎的胡适之先生。对于名人手迹收藏者而言,寄件人名气的大小才是被关注的重点。此件由胡冠英寄发,胡只是湖畔诗社社员,本不至于纳入藏中。但胡冠英前妻曹诚英和胡适有段情史,此封正好切中此事,不得不藏。
1923年5月29日,胡适南下来到杭州,陪他游西湖的,除了任叔永夫妇等随他前来的朋友外,还有在杭州读书的亲戚与老乡,其中就有曹诚英、胡冠英、汪静之等诸位。游湖之后,胡适短暂地离开杭州,回到上海,一个多月后,他再度回来,和曹诚英在烟霞洞里同居,开始了他一生里最快乐的时光,三个多月的神仙生涯。
胡适他们是在1923年6月24日搬进烟霞洞的,曹诚英的老乡,身在北京的程仰之写给她的信里说:“我在冠英的嘴里,打听着你的近况;你的身体好些了,我高兴了不得。……我想你和博士同住,一定可得许多好处,你的思想不能不乐观些了。”本人所藏实寄封边侧亦有行小字:内附仰之一信。可见这期间程仰之来信不止一封。另此封胡冠英是8月7日在天津南开大学寄胡适的,由于内容无从查考,这里就不做任何臆想了。8月23日,胡冠英到了北京住在胡适家之后,又给胡适写信说:“我同佩声(曹诚英)的感情,本来是不坏的。我哪一件事不替她着想?哪一件待差了她?但她时常以冷淡的态度对待我,这是我来北方后才发觉的。我不料她待我如此,我更不料我最亲爱最可信托的人,以这样的手段对付我……我现在已绝对不相信女子,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子是好的。”
事后,曹诚英对诗人汪静之说:我们在烟霞洞真像神仙一样,快活死了。
过我手即我藏

歌德流标,华宇出现,竞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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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花入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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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好,北京出来一小批,这件就是那份里面的其中一件。不错恭喜楼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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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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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好,北京出来一小批,这件就是那份里面的其中一件。不错恭喜楼主。
xiaoyu888 发表于 2013-7-11 18:49



  这个封主要是偷情期间,前夫写给情夫的,如果是其他收件,打死也不会收集,呵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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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漏了
麦国培 发表于 2013-7-11 18:51


不便宜,相对实寄封而言,贵了许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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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过多本关于胡适的传记,他的情人曹诚英的丈夫胡冠英,形象都不甚光彩。站在传奇的立场上,他必须是个反面角色,像《梁祝》里的马文才,《西厢记》里的郑表兄,他必须游手好闲,冷漠无情,让曹诚英婚后“心境悲怆,郁结在心,酿成当时极为可怕的肺结核病”(朱文楚《胡适的家事与情事》),但,这是事实吗?

    1923年5月29日,胡适南下来到杭州,虽然那几日他正被严重的脚气病所困,却不扫游兴,陪他游西湖的,除了任叔永夫妇等随他前来的朋友外,还有在杭州读书的亲戚与老乡,其中就有曹诚英、胡冠英、汪静之等诸位。

    咦,汪静之的《四美缘》中不是说,曹诚英在1922年底就告诉他,她跟胡冠英离婚了,几曾见已经仳离的夫妻,还能心无芥蒂地一道陪人家游湖?这且暂时放下,只说在游湖之后,胡适短暂地离开杭州,回到上海,一个多月后,他再度回来,和曹诚英在烟霞洞里同居,开始了他一生里最快乐的时光,三个多月的神仙生涯。

    那么胡冠英呢?几乎所有的传记都没有写他的下落,似乎他不过是个跑龙套的,主角上场了,他就应该下场了。然而我翻开胡适的书信与日记,不由得大吃一惊,当胡适和曹诚英在烟霞洞里同居时,胡冠英正住在胡适北京的家里,而这,是胡适所安排的。

    那个亲戚是谁

    6月8号之后,胡适日记缺失,像是一段蜿蜒前行的铁轨,到这里突然中断,荒烟蔓草间,显得别有深意。不知道那段日记是没有写,还是写了以后又被销毁,胡适与平常人不同之处在于,他还活着时,就知道自己将会是一个被写进历史里的人,他现在写下的每一个字,都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。

    恋爱这件事,自然更不能写进字里行间,否则岂不是自己做了自己的狗仔?但是胡适似乎又有一种奇怪的责任感,讳莫如深的同时,又要留下草蛇灰线般的线索,让后世的史学家有迹可查,立一点事功。所以,他另写了一篇《山中杂记》,关于曹诚英虽只字未提,却常有她的影子隐现在其中。

    《山中杂记》是按时间顺序写的。6月15日,他与蔡元培、高梦旦以及胡思聪同游南山,先过龙井,再到九溪十八涧,至烟霞洞吃午饭。烟霞洞的风景打动了他,蔡元培与高梦旦都极力劝他留在杭州过夏天,因为那时北京兵荒马乱,连江冬秀都写信劝他不要回去。胡适于是跟烟霞洞管事的金复三问了房价,价却不贵,他就决意在此过夏了。

    听上去,似乎和曹诚英没啥关系。

    24日,他搬到烟霞洞里来,没说曹诚英是哪天来的。

    山中岁月,总是格外幽静,不至于人来客往不断了吧?胡适舍旅馆而入洞中,应该有这方面的考虑,江冬秀也在信里说:“知你有烟霞洞这个好地方,我很赞成,望你与思聪多多住住。难得有这个地方,我高兴得很。你住西山不如这个地方好,西山暑期来往的人很多,故我也不愿意你回来。”

    但是,胡适的烟霞洞生涯,却也不是“洞中方一日,世上已百年”,名头太响的人,即便躲进深山,仍然会放出宝光来,从他搬上来的第一天起,邀他演讲的,请他讲学的,络绎不绝。这且罢了,最为无奈的是,他明明在山上住着,却还平白地,惹下一场山下的是非。

    却说当时杭州新开了一个高级中学,由浙江一师与杭州一中合并而成,一时还没有校长。原一中的校长黄人望和一师的校长何炳松都争这个位子,最后教育厅授予了何炳松。黄人望大失所望,给教育厅上公呈诋毁何炳松,这事儿跟胡适原本没有一点关系,但偏偏就在公呈里把他扯进去了。

    为了证明何炳松不得人心,公呈里举了这么个例子,说“本年六月间胡适之先生来杭,一师皖籍学生群向胡先生申述师校办事敷衍,不愿继续肄业,请求代彼等设法转学他校”。胡适说,“此呈中所说,颇与事实不符。此次鄙人来杭,见着我的一个亲戚,他在一师肄业,已将应学之科目习完,下学期应择地升学。鄙人曾劝他去考天津南开学校的高级中学,因为一师自经子渊、姜伯韩两先生以来,很注重自由发展个性,毕业后宜投入南开一类的学校,多受一点严格的训练,可以互相调剂。这不过是鄙人对于一个亲戚的意见,并无皖籍学生群来陈述一师敷衍之事,更无被人引用作为攻击何校长的武器之价值。”

    人红是非多,这个不用说,笔者感兴趣的,是胡适提到的那个在浙江一师读书的亲戚。我们知道,汪静之和胡冠英都在浙江一师读书,但汪静之充其量算胡适一个邻居,胡冠英却是胡适的“表妹”曹诚英的丈夫,说是亲戚也不为过。当然,胡适也许在浙江一师还有其他亲戚,但胡适日记里都不见提起,倒是屡屡提到与胡冠英的通信,可见关系比其他人都要近得多。

    另外,江冬秀7月4号写给胡适的信里说,冠英、干埏两位北来,我们现在的房子很可以来住。7月15号的信里又说,冠英同思敬来京,我很赞成。可见胡冠英七月间打算到北京,从后文看,他确实也来了。

    胡思敬是胡适的侄子,出生于1910年,那年不过13岁。不大可能是胡适提起的那个亲戚。江冬秀的堂弟江泽涵在1924年写给胡适的信里说:“我到学校来已经快半个多月了,今天没有事方得到中学去看冠英……”证明,胡适说的那个亲戚,基本上就是胡冠英。

    谁都没想到

    我们已经知道,胡适是在1923年6月24日搬进烟霞洞,胡思聪则在他之前,22日,那么曹诚英是在哪天搬进来的?尽管于史无载,但极有可能是在24日,或者24日之前。因为胡适叔侄俩是指望曹诚英给他们做饭的,江冬秀在给胡适的信里说:“佩声(曹诚英)照应你们,我很放心,不过她的身体不很好,常到炉子边去做菜,天气太热了,怕她的身体受不了,我听了很不安,请你们另外请一厨子吧,免得大家劳苦。”除非在曹诚英上山之前他们另外请了厨子,否则假如曹诚英没有跟他们一道来或者提前来的话,这叔侄俩可能连饭都吃不上。

    7月4日,胡冠英的绩溪老乡程本海还托他跟胡适说,把胡思聪给他画的扇子寄过来。1923年7月23日,胡冠英到了北京,江冬秀给胡适的信里说:“你托他带来的小孩子的东西都收到了”。因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,曹诚英搬去和胡适同住时,胡冠英很可能还在杭州,曹诚英的老乡,身在北京的程仰之写给她的信里说:“我在冠英的嘴里,打听着你的近况;你的身体好些了,我高兴了不得。……我想你和博士同住,一定可得许多好处,你的思想不能不乐观些了。”

    从这段话看,胡冠英也没有对他们两人同住表示任何异议,很有可能和程仰之一样赞同——假如他表示过一点儿不满之意,从人之常情看,程仰之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。

    让我们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,胡适和侄子胡思聪搬到烟霞洞去住,风景很好,房价也不高,唯有生活上不太方便,只是缺个洗衣做饭料理生活的人。这时曹诚英学校里放假了,她是自己人,亲戚,又很乐于向胡适求教文学上的问题,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,她搬去烟霞洞和胡适同住,是件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。

    似乎所有人都没多想,都忘了胡适与曹诚英,他们俩是有可能性的,不可能是这些人全体很傻很天真,他们没朝别的方面想的原因,要从两方面看。

    爱情错觉

    一方面,他们是亲戚。在中国乡村社会,亲戚间有互助的义务,界限本不是那么分明,像胡冠英能去胡适北京家中居住一样,曹诚英去帮胡适料理家务,几乎是天经地义。

    一方面,是江冬秀也好,胡冠英也好,对他们的婚姻都很自信。

    江冬秀不用说了,不管史料上如何妖魔化他们的婚姻,事实都是,他们的感情,可能比一般的自由恋爱者还要好。4月26日,她在给胡适的信里写道:“我有六天没有接到你的信了,倒叫我很有点不放心呢。你说请黄先生看,但不知你的脚还是从前的老肿病,还又是一样肿呢?请你写封长信,免我着急。”5月20日写道:“今天接到你的信,我当时把一个礼拜来的急心都放开了。我这一礼拜,不曾接到你的信,实在把我急死了。”7月10日写道:“望你多多写信来要紧,我这一个礼拜,没有接到你的信,我接连这两夜都不能很好地睡,今天一定要好睡了”……

    感情都是双向的,如果她没有感觉到胡适对她的情意,又如何能够在结婚五年之后,还这样坦然地表达感情呢?她在8月18日写的信里,更能反映他们的婚姻状况:“我今天拿了你寄给我的扇子,我偶尔想起今天又是7月7日了。这两首诗还是六年前和五年前的事。我们五六年前多么高兴,这几年来,我们添了三个儿女,你老了四五岁年纪了,这几年你们的病,把我的心都惊怕了,望这次你们叔侄两个把病养好了。我们从此以后,快乐兴致都有了。”

    他们曾经很快乐,这两年没那么快乐,但没那么快乐的原因是胡适的病而不是别的,只要胡适的病好了,他们还能找回曾经的快乐。这是江冬秀对她的婚姻状态的认识。

    胡冠英那边则复杂一些。前面说过1922年底,曹诚英跑去跟汪静之说,她和胡冠英离婚了。这可能只是曹诚英的激愤之词,起码胡冠英这方面有不同说法。胡冠英在1923年8月23日,他到了北京住在胡适家之后,给胡适写信说:“我同佩声(曹诚英)的感情,本来是不坏的。我哪一件事不替她着想?哪一件待差了她?但她时常以冷淡的态度对待我,这是我来北方后才发觉的。我不料她待我如此,我更不料我最亲爱最可信托的人,以这样的手段对付我……我现在已绝对不相信女子,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子是好的。”

    “最亲爱最可信托的人”,是指曹诚英还是胡适?是不是胡冠英在8月底终于发现了他俩的恋情?他产生的幻灭感是可以想象的,只是提到“手段”二字,却又值得商榷了。

    谁能够做得了自己的主

    假如胡适是有预谋地将胡冠英礼送出杭州,支到北方去,还让江冬秀关照他,那胡适他确实太阴险了点,太不仗义了点,和我们印象中的君子,差别忒大了点,可是,和曹诚英发展出一段情,是他的初衷吗?邀曹诚英同住时,他预料到了吗?

    不错,胡适第二次来到杭州时,他们已经互生好感乃至于情愫暗生,但这并不意味着胡适就一定要和曹诚英有所发展。胡适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,韦莲司、瘦琴,还有传说中的陈衡哲,把这几位放在一块儿比较,我们可以得出胡适处理感情的一个特点,用文雅的话叫做“发乎情止乎礼”,用不文雅的话叫做,喜欢玩暧昧。

    他很清楚自己是有家室的人,就算这婚姻不是他想要的也罢,他的婚姻态度与政治态度如出一辙,是改良派而非革命派,他反对武力推翻,主张逐步改良,他不愿意毁掉一个无辜的女人的幸福,也清楚自己能从这婚姻里得到多少好处。除此之外,他不像徐志摩,在爱情这件事上持理想主义,他的一生,绯闻女友伸一只手都数不过来,他未必认为曹诚英就有什么特别的不同。

    最多是一场暧昧吧,四目相对的暗涌,指尖相触的温柔,像琼瑶剧里的台词,从风花雪月谈到诗词歌赋,让感情的潮水微微涨起,再缓缓落下,生命里的小刺激,既不伤人,也不伤己,为什么不给自己这么一点犒赏呢?在扮演好丈夫好老师全社会的好好先生之余?

    当然,胡适未必想得这么清楚,他只是相信能把持住自己。可是,这世上,还有身不由己这个词,总会在某个时候,风光正好,时间正对,你忘了世界,忘了自己的身份,满心满眼都有这一个人,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沦陷,胡适,在临近中年的时候,终于,也遇到了这么一场沦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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